被我遗忘的村庄

2010-12-16 09:41   来源:开县新闻网     编辑:唐超  评论0人参与

●庄昌平

  被我遗忘的村庄瘦骨嶙峋地吊在秦岭余脉的尾巴上。

  一些山一些水;一些灰瓦一些土墙;一些坡地一些田野;一些畜生一些人;还有一些新旧坟地。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追问这个瘦小的村庄在秦岭余脉上孤苦伶仃地吊了多少年,但可以天马行空地估计,或是还在混沌未开的年代,两块硕大的大陆架的一次猛烈碰撞,造就了这个村庄。

  我就出生在这个村庄,从我呱呱坠地以及我的童年青年时代,都是在这里。

  我最初的毛发、皮肤、血液和心肺以及铸造我骨骼的钙,都是这个村庄无私地给予的。纵横交错的寻常巷陌,灰瓦土墙边委顿的柑橘树,莺飞三月时节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,以及清晨被露水洗涤后的鸟鸣和赶集人的喧闹,构成了一幅抽象的田园图画。背篼、镰刀以及牛羊,是我童年单调生活的写照。冬夏秉性截然的山林,以及山中知名与不知名的蘑菇,从我的童年中浓墨重彩地划过。一条丈余宽的小河,河边光滑的青石,撑起我童年时幻想的帆。

  岁月经年,我方猛然警觉,我生命中那如黄金般的童年和青年时代,悄然且永久地消失在了斜过竹梢的残阳里。

  1998年,在一个下着细密雨雪的春日早晨,我背上一个简单而又简单的行囊,毅然而决然地离开了故乡。

  我不是为了去另外一个世界寻梦而离开村庄的。它太贫瘠,它太闭塞,它太老实巴交。它叫我绝望。我若留守在它的怀抱,那我就注定是个农民。我不想当农民,我离开了它,确切地说,我逃离了它。离开它,很快就忘记了它。如所有的忘记一样,我的忘记也是一种可耻的背叛。但,在曾经单调的岁月中,我失去了太多,我不想失去得一无所有。在异乡的这十几年里,我把我对村庄的记忆,我的父亲、我的母亲那深藏于蓬蒿间的孤坟,以及我那些淳朴得近乎愚昧的乡亲们,一同搁置在了秦岭余脉的尾巴上,任凭风吹雨打,雪埋霜侵。

  十多年前,那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,我背着简单的行李,在村口驻足回望,回望着山山水水,报之以默默。山山水水望着我,似乎黯然神伤,也报之以默默。我转身,便毅然决然地离开。

  我离开了村庄,并不代表它从此没了故事!但它的故事,再不曾留下我的影子,顶多,会在偶尔与家人的电话中,有那么一丝一缕,朝我缓缓袭来。

我要报料(投稿)

相关新闻

最新评论

评论声明:
1、尊重网上道德,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各项有关法律法规;
2、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;
3、本站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;
4、本站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您的评论;
5、参与本评论即表明您已经阅读并接受上述条款。

关于我们 - 联系方式 - 广告服务 - 招聘信息 - 站点地图 - 版权说明
版权所有 (C) 2010 大发5分11选5网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渝ICP备10018461号
Copyright2010 krisandro.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开州日报由中共开县县委、开县人民政府主办 开州新闻社出版 未经书面允许不得转载信息内容、建立镜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