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 老 家

2009-10-23 00:00   来源:开州新闻社     编辑:Spider  评论0人参与

回 老 家
贺  玙


  儿时,总是听着亲人们讲着祖父的故事成长。

  那是一片贫瘠的土地,但那里山水环绕。祖父的母亲正是在那片纯朴的土地上养育了一个个贺氏家族的孩子。

  早就听闻曾祖母是个霸气的女人,一个坚强的传统女性。如今我们能在开县这方扎根成长,也全归根于这个坚忍不拔的女子。她,一个早年失去丈夫的农村妇女,在封建世俗的年代里,凭借着那执着和坚定的信念,背着牙牙学语的祖父,只身一人义无反顾地走出了那个村落。就这样,这个勇敢的传奇女性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云阳。祖父就这样被带到了开县,而对于当时年少无知的他来说,这一切就显得那么突然又那么陌生。

  渐渐的,祖父长大了,这一落脚,岁月就带走了八十多个春秋。祖父也老了,曾祖母的故事更只剩下佳话传承给后人。我曾经不只一次的的想见见那位神奇的女性。可惜,她由于积劳成病,走得太早了。

  落叶归根或许对于所有的老人来说都是那么的重要。而追根求源在当今年轻一代的眼中早就失去了它本有的价值意义。根在哪里?祖先们生活过的热土又在哪里? 的确,如今的年轻人会不屑于思考这一问题。就拿我自己来说,我也宁愿多花时间在淘宝上转转,也不去研究这些事情。毕竟,我没有达尔文的聪慧,我不是生物科学家。但,当今天花了一天的时间首次回老家时,我突然觉得身上又多了一种叫做血脉的东西。

  其实,这次回去也得多亏我们的小侄女。别看这里是喊着小侄女,其实实际年龄也并不小,只是我的辈分比她大而已。当她以600多分考取全国一流的大学时,全家人一致决定回老家去给她庆祝庆祝,顺便也去看看我祖父生活过的那片土地。当天,父母起了个早,兴许是说到回老家都很兴奋的缘故吧,积极得很。而我呢,早就被这几个月的假期惯坏了,早上不吃早饭,不起早床。一大早电话急促的铃声突然惊醒了我, 8点半左右,我就起来洗漱。梳妆完毕,不到九点半,全家就整装待发了。

  一路上,我不断地在憧憬着故里。不知道那里是否也与我们这里一样,不知道那里多年不见的亲人对我们是否依然热情。云阳,一个老是在贺家人嘴里提及的词,这时候也从陌生慢慢开始变得熟知起来。我幻想中他们的房子应该是在公路上的,或者是在经历一段山路过后就能到达。在车上,我闲来没事,还斗胆跟幺爸论起了学问来。因为父亲国学哲学都很出色,当时我没选择跟他闲聊,一个因素是因为他坐前面,更重要的因素还是我怕被他打击。不过当我们在谈论这些话题时,父亲也会时不时转过来插上几句,印象最深的还莫过于那句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。在谈论完学识之后,偶然从妹妹口中知晓,要两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到达目的地,而且有大半的路程都是山路。我顿时才意识到,那是个多么偏僻的地方啊!因为我们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,大家都只知道的是大方向,对于具体的方位也是茫然的。没办法,大爸幺爸也只能凭借着儿时的模糊的记忆,挣扎着记起路的方向。走着走着,当我们正因为路的方向而迷惑的时候,突然在岔路口出现了一个骑着摩托车、黑墩墩、光颓身子的男人,在他身上恍惚看见了中国劳动人民的本色,体现了朴实、敦厚、热情的老农气息。此时,幺爸突然说了句,这个就是某某的弟弟,他来接我们了,就是他就是他,跟他走。

  紧接着,一段山级公路开始了。用小石子铺成的路道最宽不过5米窄处不过2、3米的路,连车子过往都十分困难,实在很难与我们平时常走的高速公路比及。因为我的哥哥是住在山顶上,这段路,只有完全依靠车子的耐力爬行了。颠簸,莫过于是我对这段路最大的感触了。时而,我还会紧紧抓住我妈的手,生怕就这样一下子掉悬崖下去了。我们不停的问道,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呀?什么时候才是尽头?只见,我们穿越在丛林中,穿越在长满小草的山路上。四处,黄油油的麦田,青青的翠竹,碧绿的湖水,悠闲的鸭子,慵懒的小肥猪,胆小怕事的大小黄牛,好一幅农家悠然的山水画。我惊叹于这里高质量的生态环境,如果春天或秋天,我们说不定还会下车走走,闻闻家乡的乡土味道,去与大自然亲密的拥抱一次。

  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有惊无险的山路行驶后,我们终于到了小状元的家。下车之后,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很多人,认识的不认识的,全都站在门外,对我们的远道而来,表示热烈欢迎。

  真不容易,想不到,已经把饭桌围得满满的村民们都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,据说我们来了他们才能吃。我不得不再次被乡村的这种朴实、诚恳所打动。是的,这片土地上孕育出了我世世代代的祖先,他们是属于这里的,我,如今也是!他们的品质,从古就流淌在了血脉里,并通过代代相传,延续至今。

  处于好奇,我们大家都先参观了哥哥的房子,房子整体上有些破旧。在房子的大门口,印入眼帘的就是那对对联了。红红的纸张,印着强韧有力的字体。仔细读了读,颇感在这样一个朴实无华的家庭里,知识显得尤其的重要。接着我们就去状元的寝室了,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,她,就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苦读出来的!一张简陋得如今市面上都买不到的床,一张一米宽的桌子,一颗电线吊着的节能灯。再次,我被感动。这里的一切就那么深深的扎进我心窝,影响着我的情绪。知识那无限的力量从她的身上得到了很全面的体现。

  我想,也许她是属于这里的,也许她不应该在这里的。所以,她尽全力奋斗。正如当时曾祖母那样,义无反顾的走出这里。他们意识到,这片生她养她的地方,能锤炼出一种比常人更坚韧得精神。她们时刻追寻着,那个大千世界的梦。成功当然是属于这类不惧困难,不畏贫寒的人。因为,这片土地孕育了爱,她爱,他爱,我爱……

  我或许会再来这里的,或许很难再回到这里。但当我怀揣着梦想,一走他乡的时候,我会记得,那个背着孩子只身一人凭着一双大脚闯出大山的女子。那足迹,依稀地记录着岁月的故事。  (本文作者系四川外语学院学生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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