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来了  我们来了

2008-08-21 00:00   来源:开州新闻社     编辑:Spider  评论0人参与

——写在“5.12”汶川大地震之后
■  唐仁平


2008年5月12日  14点28分
汶川--一个中国版图上秀丽的小镇
让人揪心……

一次地震,一次又一次地震
一阵塌方,一阵又一阵塌方
一片废墟,一片又一片废墟
一场暴雨,一场又一场暴雨

当灾难捂住生命的口鼻
我们——不哭……

她躬下身子,像保持硬度的彩虹
怀里的婴儿笑脸依然红艳
他双臂趴在课桌上,扛住了钢筋混凝土
四个学生在身下安然无恙
她用娇弱的肩膀挡住了坚硬的水泥板
怀里死死护着一个孩子
他毫不犹豫,几乎是本能,伸出了双臂
为两个幼儿撑出一片空间

爱,在一瞬间
以死亡的形式,凝固……

穿过余震、塌方、暴雨、泥石流我来了
掘开废墟的通道我来了
用带血的手掌刨开瓦砾我来了
拖着粉碎性骨折的腿脚我来了
走过洪水与疫病威胁着的帐篷我来了
抚摸着你的疼痛、呼号、恐惧我来了

我来了,我们来了
还没有来得及和母亲、妻子和孩子说
一声再见……

年近古稀头发花白的老人
蹲下身子用哭泣的声音
告诉大地:挺住
亿万条飘飞的黄丝带
告诉每一个伤口、每一截断肢:挺住
在黑底白字的汽车悲鸣声中
烛光告诉黑暗:挺住
在隆隆山体塌方和滚石声中
一面国旗在竹竿上告诉家园:挺住

蜿蜒前行的队伍
穿越悲伤……

你把慌不择路的老人平安转移到平地
你叠起一只又一只千纸鹤,在祈祷声
中放飞
你和不同肤色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忘
记了语言
你踏上救援的路,从此再没有看见你
的身影
你将书包、课本都送到了孩子们手上
你噙着泪水,在路旁熬制热腾腾的米汤

你来了,你们来了
--13亿根脊梁铺成路基,运载希望……

一双手,一双又一双手像流动的森林
一杆管子,一根又一根管子接向废墟
下干裂的嘴唇
一个帐篷,一个又一个帐篷支起浓缩
的温暖
一声呼唤,一声又一声呼唤忍不住泪
光盈盈

孩子,请将你稚嫩的目光交给我
母亲,请将你断砖残瓦中麻木了的双
手交给我
大伯,请将你皱纹里带沙的汗水交给我
兄弟,请将你疲惫了的生命探测仪交
给我

我来了,我们来了
——你陌生的熟悉的父亲、兄弟、儿子
推开沉重的残垣断壁
带血的手掌,托起一轮红日冉冉升起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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